
易小川这个人全国十大配资平台,你得把他从主角光环里拽出来看。
他身边那些人的悲剧,你仔细数数,源头多半能绕回他身上。
可胡歌那张脸,实在是过于好看了。
好看到你明知道不对劲,追完几十集,还是忍不住想替他辩解几句。
这大概就是视觉的威力,它能轻易搅乱是非的边界。
但事情的另一面是,一个虚构的角色,最终和秦始皇的妃子产生了纠葛。
这种情节设计,当年在电视机前铺开的时候,似乎没人觉得需要讨论它可能传递的信号。
或许我们默认了,古装剧嘛,无非是些远离现实的传奇。
可传奇也是故事,故事总在悄悄说话。
它说什么,听的人各自有各自的接收器。
现在回头想,那种跨越了基本历史框架和伦理边界的人物关系,被处理得如此轻巧,甚至带点浪漫色彩。
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玩味的文化现象。
我们那时候的流行叙事,对某些分寸的把握,和今天不太一样。
不是说过去就一定粗糙,而是公众的敏感点和审视的尺度,确实在流动。
任何文艺创作,终究是在一个时代的大气层里呼吸。
它产出什么,观众接纳什么,彼此都在互相塑造。
今天再看这类内容,评判的标准显然更复杂了。
大家在乎的东西多了起来。
这倒不是坏事。
说明观众在成长,对内容有了更立体的要求,这反过来也会推动创作走向更审慎、更负责任的方向。
毕竟,所有面向大众的作品,都绕不开社会影响这回事。
它不必板着脸说教,但至少心里得有条线。
那条线在哪里,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答案。
答案在变,不变的是寻找答案这个过程本身。
易小川在现代是个什么人,剧里第一集就摆明了。女朋友按打计算,日子过得没心没肺,感情这东西对他来说像便利店里的饮料,拿了就喝,喝完就扔。这种角色,放别的剧里,总得安排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来给他脱胎换骨。
《神话》没走这套流程。或者说,它假装走了,最后又绕了回来。穿越到秦朝,舞台变大了,时代背景换了,他那套内核纹丝不动。
吕家两姐妹就是活生生的注脚。他用现代泡妞那套,随随便便就亲了吕雉的额头。那个年代的礼教规矩,他一个现代人不可能不懂。懂了,但懒得管后果。
吕雉以为他中意的是妹妹吕素。他听见了,也不澄清。就让误会那么晾着。
吕素以为那是爱,就一头栽了进去。
她最后死在了瘟疫里,为了救他。
真相是等她彻底没了气息,他才对着那具不会再回应什么的躯体说出来。
话总得挑个时候讲,他选的是最安全的时候。
活人面前沉默,死人面前坦白,这流程挺眼熟的。
听不见的耳朵,收不到任何歉意或忏悔,说出口的话也就没了重量,只剩下说话那个人自己心里的那点松动,好像卸下了一个包袱。
易小川好像一直这样,事情做都做了,让人难受的部分也造成了,总要等到尘埃落定、一切后果都无从追究的那一刻,他才开始流露他的那点遗憾。
高要的秦朝人生,易小川得负一部分责任。
这事现在没什么人聊了。
两个人掉进同一个时代,重逢时高要已经是官奴。吃不饱,动作慢一点就挨打,那种日子能把人重新捏一遍。
他后来自己跑去给胡亥做饭。
宫刑是他爬上来的门票,虽然这门票撕得人血肉模糊。从谁都能踩一脚的小太监,慢慢蹭出那个泥坑,他靠的是在拳脚底下攒出来的那点机灵,和一股狠劲。
是真的拼。
同一段时间里,易小川在跟图安的玉漱公主谈恋爱。蒙恬把他认作弟弟蒙毅,他活成了那个时代的宠儿。
云泥之别这个词,用在这里不算夸张。
运气当然有,本事也不同。但高要那条苦路的开头,画线的人是刘邦。刘邦把他们填进了徭役的名册,而易小川当时信了刘邦。轻信了。高要是被顺便拖进去的那个。
苦难的轨迹,起点往往是一个不经意的拐点。
后面那些挣扎,都成了必然。
高要最终成了赵高。这件事没什么可争议的。
历史书里怎么写他,后世怎么评价他,那是另一码事。变成那样一个人,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迈出去的。易小川没拿刀逼他。
但人往高处爬,总得有个由头。高要的由头特别简单,就是不想再挨打,不想再被当成路边的泥。那种见了谁都得矮三分的日子,他过怕了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怕和屈辱,不是凭空长出来的。他在那段日子里吃了多少苦,易小川心里应该清楚。有些责任,不是主犯,也算个从犯。
说到易小川。崔文子让他去皇宫偷夜明珠,为了救玉漱。他去了,没怎么犹豫。
手艺可能还行,但活儿干得不干净。在现场落了个滑轮。
后来东窗事发,内务府总管自尽了。高要负责查这个案子。他看见那个滑轮,立刻就明白了是谁干的。
他找了四个小太监顶罪。事情就这么被按了下去。那四个太监后来怎么样了,剧里没细说。大概也不重要吧。
易小川知道真相后,第一反应是去找崔文子。
他带着那种近乎天真的正义感去质问,为什么明知会害死无辜还要让他去偷。
那四个小太监确实死了。
崔文子脱不了干系,这点谁都看得明白。但易小川自己呢,他手上就真的干净吗。这个问题他好像没怎么仔细问过自己。他选择了一种更舒服的站位,把自己摆在了受害者的席位上,一个被谎言蒙蔽、被利用的可怜人。这个角色演起来,心理负担大概会轻一些。
他自己后来也承认了,当时不是没想到会牵连旁人,只是故意不去想。心里只装得下玉漱,别的都顾不上了。能把这句话说出口,说明他其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清楚,但还是做了。做完了,尘埃落定了,再回过头来表示遗憾,再去质问同谋。最后给自己贴上一张“被蒙蔽”的护身符。这套流程走下来,行云流水。
伪君子当然比真小人更让人难受。真小人至少把牌亮在桌上。伪君子不一样,他既要牌桌上的东西,又要牌桌下的名声。两头都占着,就显得有些贪心了。
这话放在这里,严丝合缝。
小月那张脸,和高要的妹妹高岚一模一样。
高要把她当成了亲妹妹来疼。在咸阳宫里那些步步惊心的日子,这份感情是他仅有的暖意。
后来小月遇见了易小川,一颗心就扑了上去。易小川是知道的。他那时正苦于无法与玉漱公主联络,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。小月的心意,成了现成的桥梁。
他知道她喜欢他。他利用这份喜欢,让她在自己和玉漱之间传递消息。他没想过要回应什么,但他需要这喜欢持续下去,好让那条消息的通道保持畅通。事情的性质,就这么简单。
高要后来告发了易小川和玉漱的关系。关键证据是一台叫手机的物件,偏偏在那时没了电。易小川和玉漱躲过去了。挨板子、被赶出皇宫的,是小月。
她替他背了锅。易小川对此,没做出什么像样的弥补。
再后来是长生药。秦始皇驾崩前,手里有三颗。最后一颗,辗转到了小月手上。那时易小川在战场上受了重伤,奄奄一息。小月把药给了他,日夜守在旁边照料。
易小川醒过来。小月没有立刻告诉他,玉漱已经服下了另一颗药。就因为这个,他指责小月,说她自私。
这个指责来得很快,几乎没怎么犹豫。
小月把救命的药给了他,守着他,他活下来了。然后他指责她自私,因为信息传递的顺序。他活命的那颗药,原本是小月用来延续自己寿命的。他靠着她让出的药活着,转头就能说出那种话。这种翻脸的速度和方式,本身才是自私的模样。
易小川和玉漱的感情,剧集用了大量笔墨去渲染。但看进去了,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。
玉漱是秦始皇的妃子。这不是一个模糊的身份,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易小川清楚这一点,还是选择了和她陷入情网。这段关系被处理成地下情。他们经常在嬴政面前交换眼神。依靠小月传递消息,依靠各种巧合和漏洞,让这段关系勉强维持。
剧集的叙事框架把它包装成命中注定的悲剧。换个角度看,这就是偷情。主角是奸夫,对象是有名分的妃嫔,背后是毫不知情的皇帝。叙事的角度,有时候能决定一件事的底色。
玉漱脸上那种化不开的愁苦,是这段关系必然的产物。她活在随时会暴露的恐惧中,活在身不由己的宫廷里。她选择了留下,所以这苦楚,一半是她自己的决定。另一半,得算在易小川头上,他好像从来没真正想过,玉漱的处境到底有多难。
易小川只想多见一面,多待一会儿。他不太考虑这对玉漱意味着什么风险。这段感情对他而言是获得,对玉漱而言,全是负担。
吕雉才是整部戏里最让人心里发堵的那个人。一个印在额头的吻,误了她一辈子。这事荒唐得可笑。但她的感情不是假的。爱而不得,于是拆散他和玉漱,用尽各种办法。最后那个镜头,她用自己的额头去抵他的嘴唇,她在重温那一刻。
就那个抵上去的动作。看得人心里一紧。你明白她在回忆什么。你也清楚她这一生,在这个从一开始就明确说不喜欢她的人身上,耗掉了多少东西。
高要的悲剧,从现代就开始了。
他看易小川不顺眼,觉得那人太花。可妹妹喜欢,他只能忍着。这种忍耐,成了他性格的底色。
穿越之后的遭遇,是底色上泼的墨。那些苦难不是背景板,是腐蚀剂。野心和不择手段,是从恐惧和屈辱的废墟里长出来的荆棘。一个人选择不再软弱,往往是因为软弱的代价,他彻底付清了。
他替易小川遮掩夜明珠的事。他真心疼爱小月。这些好,和他后来的坏一样真。人性不是非黑即白的拼图,是混在一起的颜料,时间一搅,就成了说不清的颜色。
易小川是另一面镜子。
剧里很多人帮他填坑,替他担责。他一路走得像个被祝福的冒险家,代价都由旁人支付了。他甚至和秦始皇的后宫有了纠葛。从某种世俗的叙事角度看,这个角色享受了主角光环的庇护,却规避了相应的道德审视。他的行为轨迹,如果剥离了主角视角,放置在一个更普遍的评判框架里,会呈现出相当不同的光谱。
圣母心有时候是种特权。它需要别人负责收拾残局。
高要的恶,有清晰的来路,像一道伤疤的增生。易小川的善,或者说他被赋予的正面路径,底下垫着不少沉默的代价。这么一比,哪个更让人心里咯噔一下?不好说。但高要这个人物立住了,就因为他身上的毛边和裂缝,都是真的。观众讨厌他,也可能理解他,甚至怕他,怕的是那种被逼到绝境后人性变质的可能性。这比单纯的反派,吓人多了。
易小川嘛。他像个活在标准剧情里的符号,完美,但也单薄。他绿了秦始皇这件事,放在当时的剧情语境里,更像一个为了制造戏剧冲突而设置的桥段,而非角色必然的道德选择。观众记住的,往往是高要嘶吼着说要“一步一步爬到最高”时的脸。那里面有活人的温度,滚烫的,也是骇人的。
胡歌那张脸,有时候确实是个问题。
你把易小川那些事从头到尾捋一遍,逻辑上情绪上,都觉得这人够呛。
可镜头一切到他,心里某个角落就软了一下。
明明知道他在干嘛,讨厌的情绪却攒不到十分满。
这可能就是最顶级的观众缘,或者说,一种视觉上的特权。
角色行为是一回事,演员本人的存在感是另一回事。
这两件事在屏幕里打架,最后赢的常常是那张无可指摘的脸。
挺没道理的。
但观众看剧全国十大配资平台,本来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讲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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